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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裁員後,培養領導人才看似奢侈,但卻是重建企業的關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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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職場中,很少有事件比大規模裁員(RIF)更能造成混亂、壓力與中斷。
當員工評估裁員的範圍、哪些同事受到影響,以及這對他們未來工作的意義時,工作流程會戛然而止。


如今,就業市場的波動、人工智慧的崛起引發的不安,以及對被淘汰的恐懼,使這種不確定性進一步加深。
可以理解,情緒因此高度緊張。留下來的人同時承受複雜的情感組合——包括鬆了一口氣、內疚和被背叛的感覺。

與此同時,領導者承受的壓力往往鮮少被表述出來。


領導夾在中間

在裁員之後,最容易被忽視的組織層級是第一線與中階領導者。身處兩端之間,他們經常為並非自己做出的決策背鍋——卻還要負責執行。
他們必須回答艱難的問題、重建信任、並支持那些期望他們能提供卻可能沒有的明確方向的團隊。

而在整個過程中,他們還被要求用更少的人完成同樣的工作量。

雖然在裁員後,領導力培訓看似是較低的優先事項,但恰恰是在這個時刻,這些領導者最需要它。
他們需要的能力來引導不確定性、重新激發投入、以及穩定績效,並不一定是與生俱來的。

此時,人才管理與學習發展(L&D)團隊有明確的機會:提供適當的支持,不只是培養領導者,更能穩住組織。


應對負面影響的領導力

領導者和所有員工一樣,在裁員之後會感受到一連串情緒。但他們的感受往往更難表達。


保持冷靜與一致的壓力:領導者可能覺得自己不能展現悲傷、沮喪或不確定,因為他們還在職,而且團隊正期待他們能穩定掌舵。
他們不能盡情傾訴,也可能不覺得安全去提出尖銳的問題。

  • 自我認同動搖:

    在動盪中,領導者的身份認同可能削弱。缺乏明確的個人產出時,有些管理者會回到親自接手團隊工作的模式,
    以重新掌控局面並在執行中尋求安慰。但這種「保護身份的行為」會削弱授權,並侵蝕團隊的主人翁意識。

  • 同理心耗竭:

    失去工作是一種創傷,而參與導致他人失去工作的過程則是次級創傷。
    反覆接觸他人的痛苦可能導致情緒耗竭,並隨時間變得情感疏離。

  • 道德傷害:這是一種在履行職責時,被迫採取違背自己是非觀的行為而產生的無力感。即使無法決定那些行動,領導者仍負責傳達決策並管理其後果。

    上述每一項單獨就已不易,而同時出現時,更難以維持「如常運作」。


理解這些反應,能讓 L&D 團隊在正確的時間給予正確的回應。下一步就是為領導者配備能前進的能力。


重建的三項技能

在大規模裁員後的初期,有幾項關鍵能力變得不可或缺。缺乏它們的後果可能很嚴重:頂尖人才離開、文化退化、績效下降。


1. 情緒智慧與同理心

此時應該迎向艱難的對話,而非迴避。領導者需要解釋發生了什麼、為什麼會這樣(往往需要重複),同時積極考慮團隊成員的觀點。

運用情緒智慧溝通的領導者會持續問:

  • 我的團隊可能怎麼解讀這件事?

  • 有哪些他們不知道而我可以分享的資訊?

  • 他們可能有哪些獨特的擔憂?

此時領導者的行為,會留下長久影響。他們的話語會被記住——沉默也同樣如此。


2. 短期執行能力

當團隊縮減時,工作量通常不會少。沒有明確方向時,員工會陷入猜測,導致倦怠與混亂。

領導者必須釐清:

  • 短期內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

  • 可以停止或暫緩的工作

  • 在新組織架構下,成功的樣貌

3. 個人韌性

這對領導者而言是情感與實務上都極具挑戰的時期。有些領導者會全力投入工作,短期可能必要,但長期並不可持續。

領導者需要支持系統、處理空間、健康的因應策略,以及為後續旅程調整步伐的能力。


過早往前走的風險

當塵埃落定、大家適應新常態時,許多組織會忽略後續。隨著時間推移,裁員事件漸漸淡出視線。
但壓力並未消失。領導者仍在應對資源減少、持續的不確定性,以及靜靜重新評估未來的團隊。

此時領導者所需的能力已不同。


1. 推動問責(避免讓所有人精疲力盡)

在穩定後,領導者容易重新專注於結果,而未充分重新評估工作量、燒竭風險,或在團隊表現不佳時進行問責。

這是一場微妙的平衡。領導者必須展現強大的教練與授權能力,並設定符合每位團隊成員優勢的實際目標。


2. 在資料不完整或混亂時做出營運決策

裁員後的職場充滿變化、不確定性與複雜性。領導者需要在缺乏完整資訊的情況下及時決策,並願意承擔計算過的風險。

若做得好,這將是創新與改變既有做法的獨特機會。但只有當領導者感到被授權、在心理上安全,才能在不完美資訊下行動。


3. 激勵組織(避免忽視困境)

在裁員初期,許多員工只為自己能保住工作而鬆一口氣。但隨時間推移,這種鬆懈可能轉為失去投入感,以及與願景、使命或對組織的承諾脫節。

要記得:當領導者忙於營運時,表現優秀的團隊成員並不是無思考地服從,他們正在評估自己的選擇。

領導者必須挺身而出,讓團隊重新連接到使命,並明白隨著組織演變,他們的職涯路徑會是什麼樣。


領導者需要——卻不會開口要求的

在裁員之後,領導者的主要焦點在兩件事:持續推動工作、穩定團隊。在這種時刻,他們最不會主動要求的就是領導力發展。

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需要。


許多能力並非靠經驗自然養成。缺乏支持時,領導者只能在壓力持續的情況下即時摸索。

這正是領導力發展專業人士必須主動介入的時刻。


針對性且彈性的資源能在尊重領導者時間的同時,滿足他們的現況。例如,自主步調的課程與工作輔助工具能即時解決實務挑戰。

但面對更複雜、微妙的能力,L&D 團隊必須勇敢鼓勵領導者聚在一起進行正式學習(即使看起來大家都太忙)。

藉由建立心理安全的學習環境,領導者能在最需要的時刻獲得關鍵支持。他們不僅能學到新技能,還能獲得互助的社群。
當領導者聽到同儕面對相似的挑戰時,他們會開始給自己重建所需的寬容。讓領導者知道自己並不孤單,非常重要。


即將面對的是一個選擇

領導者無法在沒有額外支持的情況下扛起精簡後的工作團隊——而他們也不會主動要求。

L&D 與人才管理專業必須準備好介入,為領導者提供時間與指導,幫助他們取得未來所需的新技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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